灶火氤氲里的糍粑香

参赛作者：雷熙蕾（郴州市汝城县第一中学）

指导老师：朱海燕（郴州市汝城县教师进修学校）

近日，我们一家四口驱车从县城赶往泉水镇城郭村，给外婆庆祝71大寿。在外地工作的姨妈一家也回来了，冷清的小院一下子热闹了。

正式祝寿前要忙活不少事，煮糍粑是最让我们期待的一项。一听说要做糍粑，我们几个孩子先欢呼起来，大人们也都笑着应和，连平日里最不爱凑热闹的表妹都主动搬起了小板凳。

煮糍粑的活儿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了。外公当起了我们的总指导，搬了把椅子坐中间，给我们讲做糍粑的门道。“糯米粉和配料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拌，力道要均匀，不然容易散”“捏的时候手心要沾点水，花纹才能捏得清楚”，他讲得细致，连我这样的新手都能听明白。后来才知道，外公年轻时候在集市开过小吃店，卖的糍粑、豆根（米线）在镇上小有名气，难怪是这方面的里手。

听完讲解，大家都捋起袖子上手了。我们要做油糍和南瓜糍，工分得明明白白：舅妈负责揉面，揉面的闷响混着米香飘过来，连指尖都像沾了层温软的甜；舅舅和表哥负责捏糍，表哥捏了些小兔子、小元宝造型，惹得大家直笑；我和弟弟跟在妈妈旁边打下手，帮着递材料、撒芝麻。面团在手里揉来揉去，起初还有点倔强，揉着揉着就乖乖变得软糯，每一个成型的糍粑都裹着我们的小心思。

让人期待的煮糍粑环节终于到了！灶上的大铁锅烧得滚烫，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。妈妈把捏好的糍粑一个个放进锅里，它们一碰到热油就欢快地“跳”了起来。妈妈拿着罩滤，时不时给糍粑翻个面，还轻轻按压几下，她说这样煮出来的糍粑外皮更酥脆，个头也更饱满。刚煮好的糍粑金黄的，油光发亮，妈妈用罩滤一捞，控油后放进盘子里，我和弟弟急着伸手想去拿，又被烫得缩了回来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这锅刚端走，下一批糍粑就紧跟着放进了锅里，妈妈忙得不亦乐乎。

刚出锅的糍粑咬一口，外皮酥脆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里，焦香顺着牙齿漫开，内里的软糯随即裹着甜香化开，南瓜糍的清鲜、油糍的醇厚，混着热气钻进鼻腔，连呼吸里都裹着暖暖的甜。之前念叨的“上火”“减肥”早就被这美味冲得烟消云散。

妈妈告诉我，小时候，村里人逢年过节、办喜事，做糍粑是必不可少。那时候磨糍粉用石磨，舂糍粑用石碓，煮糍粑用柴火灶，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。如今，石磨、石碓渐渐被机器取代了，柴火灶也换成了液化气灶，但做糍粑、吃糍粑的习俗一直没变。

看着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分享着刚煮好的糍粑，说着家常话，我忽然明白，糍粑承载的不只是美味，更是一家人的团圆和牵挂，是刻在家乡人骨子里的乡愁和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