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2383.马艺萌 | 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学生
2025-12-05 10:49:39

  马艺萌

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学生

作者简介

马艺萌,女,2011年8月出生,现就读于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九年级。

创作背景:《此山与彼山》这篇文章,源于一次清明研学与童年记忆的意外对话。重登黄龙山,儿时嬉戏的游乐园,与眼前肃穆的英雄纪念碑骤然碰撞,让她心潮难平。故以“此山”与“彼山”为喻,记录下这段从懵懂游乐到读懂责任的心境蜕变,既是对个人成长的献礼,亦是对英雄的致敬。


代表作品

从抉择到丰碑

参赛作者:马艺萌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

指导老师:黄华锋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

一九三一年深秋,吉林毓文中学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。十九岁的陈翰章夹着讲义穿过走廊时,广播里传来沈阳沦陷的消息。他停下脚步,窗外那片他常在晨读时凝望的长白山轮廓,在暮色中突然变得沉重而陌生。三天后,他在作文本扉页写下:“待从头收拾旧山河”,墨迹未干,便踏上了通往镜泊湖的崎岖山路。

这个抉择的细节藏在历史褶皱里——离校前夜,他烧毁了全部诗稿,却把国文老师赠送的《左传》塞进行囊。烽火连天的岁月中,这本边角磨白的书始终跟着他转战密林。每当宿营篝火燃起,他常就着火光轻声诵读,仿佛那些跨越千年的家国大义,能为雪地里的年轻战士们注入某种温度。

一九三九年冬,一场遭遇战在雪夜爆发。警卫员回忆,陈翰章指挥突围时,大衣口袋突然渗出深色——一颗子弹穿过那本《左传》,在“多难兴邦”的“邦”字处留下焦痕,最终被他肋骨的坚硬阻挡。他简单包扎后,反而举起那本书对战士们说:“看,连先祖的文字都在保护我们。”

最冷的冬天终于来临。1940年12月8日,镜泊湖畔小弯沟。身中数弹的陈翰章背倚白桦树,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红。日军指挥官走近时,发现这个令他们畏惧多年的“镜泊英雄”如此年轻,年轻得与他撕裂的军装、冻裂的手指形成残酷对照。指挥官试图用军用水壶递水,陈翰章用尽最后力气将其打翻。他模糊的视线越过刺刀寒光,投向远山轮廓——那是长白山的方向,也是毓文中学的方向。二十七岁的生命在此定格,而他十九岁时选择守护的山河,正在他逐渐涣散的目光中,完成最后一次确证。

如今,长白山的雪依然每年覆盖英雄殉国处,但早春的杜鹃总会破雪而出。在陈翰章母校的校史馆里,那本带有弹痕的《左传》静静躺在展柜中。每年新生入学,都有少年在那页“多难兴邦”前久久驻足——他们或许在想象,那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学长,如何在冰天雪地里用体温保护这本薄薄的书,又如何用生命诠释这四个字千钧的重量。

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,从银杏飘香的校园到白雪皑皑的密林,陈翰章用八年时间走完了一条最壮烈的人生轨迹。而今天的我们,站在他们用青春换来的春天里,每一次对知识的渴求、对理想的坚持、对家园的珍视,都是在续写那本未竟的《左传》——以奋斗为墨,以时代为纸,书写属于新时代的“兴邦”篇章。因为真正的纪念碑从不是石头铸成,而是一个民族记忆深处永不熄灭的火种,在每一代青年的眼眸中,被重新点燃。


此山与彼山

参赛作者:马艺萌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

指导老师:黄艳晶郴州市临武县第六中学

儿时的临武县黄龙山,是镶嵌在记忆里的一颗蜜糖。每每想起,舌尖上总会泛起它温润的甜。那时整座山的光,都聚在山腰那座游乐园里。

我总记得那个挎着碎花布口袋的下午,口袋里装满五彩弹珠和水果糖,跑起来哗啦啦响。我和小辉比赛爬石阶,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,光脚踩上去,暖意像妈妈的手掌。我们像两只撒欢的麻雀,从一道石阶跳到另一道,汗珠从额角滚落,在石板上溅开小小的太阳。

“快看!”小辉突然指向山腰。

摩天轮在树梢间露出半个轮廓,像缓慢转动的彩色风车。旋转飞椅上的尖笑声顺着山势滚落,撞进我们耳朵里。那一刻,路边的蒲公英、紫色的牵牛花都失了颜色。我们铆足劲向上冲,布口袋在腰间欢快地拍打。

游乐园里,一切都在旋转、跳跃、发光。我最爱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那一刻——整座山在脚下铺展,翠绿的树冠像毛茸茸的地毯,远处人家的炊烟细得像铅笔线。我把脸贴在玻璃上,使劲伸长胳膊,以为能抓住飘过的云朵。

飞椅启动时,小辉紧紧抓住我的衣角。速度越来越快,风把我们的头发吹成乱草,尖叫声撞在围栏上,弹回来时沾满了山谷的回音。我们在旋转木马旁追逐,趴在小火车窗口对路人扮鬼脸,棉花糖粘了满脸,空气里飘着化不开的甜。

那时的黄龙山,是一个被欢笑声托起的星球。山的高度,就是摩天轮顶端触到的蓝天。

今年的清明节,作为初三学生的我,跟随老师的步伐,再次踏上了这条山路。

没有布口袋,没有弹珠,校服胸前只别了一支大白菊。队伍安静得像一条默哀的河,缓缓向山上流淌。清明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像谁在低语。

路过游乐园时,摩天轮还在转,飞椅上坐满了人。有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举着棉花糖从我们面前跑过,糖丝粘在她扬起的嘴角——如当年的我。可我们的脚步没有停留,目光被更高处牵引。

石阶还是那一排石阶,却被岁月磨出了不一样的质感。阳光透过香樟树叶,在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,像谁悄悄摆下的棋局。

转过最后一个弯,一片开阔的平台豁然出现。

临武县烈士英雄纪念碑就立在黄龙山山顶平台的尽头,汉白玉碑身洁白肃穆,顶端那颗红星在清明特有的薄阳下,像一枚刚刚烙进天空的印章。松柏列队两旁,风过时,松针摩擦发出海浪般的声音。

祭奠仪式开始,老师的声音低沉如钟。她讲述着红六军团的战士穿着草鞋在这片山林间疾行,讲述临武抗征义勇队如何用血肉守护家园。风忽然变大,吹动我们胸前的红领巾,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。

我望着碑身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突然想起历史课上学过的一句话:“他们牺牲在黎明之前。”

仪式结束,我缓步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深刻的名字。笔画刚劲,却被岁月磨得温润。有个叫“陈满崽”的名字,只有17岁——和我年龄相仿。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,像叩响了历史的大门。

就在这个瞬间,我忽然明白:儿时奔向游乐园的路,正是先烈们踏过的征途;我肆意欢笑的土地,曾浸染过英雄的热血。那些被我们踩得发亮的石板,可能承载过草鞋的重量;吹动我头发的风,或许也曾吹过他们年轻的脸庞。

下山时,夕阳给山林镀上了金边。又经过游乐园,那群孩子还在,笑声银铃般清脆。有个小男孩的弹珠滚到我脚边,我捡起来递还给他。他仰起脸笑,门牙缺了一颗。

“谢谢姐姐!”他攥紧弹珠跑开,碎花布口袋在屁股后头一颠一颠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融进夕阳里。

临武县黄龙山从未改变,变的是攀登者的心境。我们的一生,或许都是在“此山”与“彼山”间跋涉:童年时攀爬自然之山,汲取快乐的力量;长大后遇见精神之山,在仰望中懂得生命的重量。

如今站在中考的门槛上,我将带着黄龙山的两份馈赠前行——把童真收进行囊,把信仰扛在肩上。这座既承载游乐园又矗立纪念碑的山,终于成为我生命中最坚实的底色。

漫山青松是烈士们不倒的丰碑,而孩子们的欢笑,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回响。此山是童年的蜜糖,彼山是精神的灯塔。当我们终于读懂这座山的沉默,也就听懂了历史最深刻的嘱托。


作品点评

《此山与彼山》本文以“山”为经纬,巧妙编织童年的欢愉与历史的厚重。摩天轮与纪念碑的对望,弹珠与英烈姓名的触碰,在个人成长叙事中自然升华为家国精神的传承。文字细腻且善譬,情感真挚且含蓄,于清明节的祭奠中完成了一场不动声色的成人礼,见证了少年将童真收入行囊、将信仰扛上肩头的生命时刻。 通过对比童年的欢乐与历史的缅怀,突出“自然之山”与“精神之山”的双重主题,结尾明确点明传承与成长,提升了文章的思想深度。

编辑提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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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黄萍

二审:刘娟丽

三审:李艳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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